【文/贺自力】抚今追昔忆收麦

抚今追昔忆收麦文/贺自力早晨上班路过公园时,一股浓浓的青草味扑鼻而来,瞬间感觉到这种味道竟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似得,哦,我想起来了,这味道不正是当年家乡收割麦子时麦草散发的香味吗?难怪会觉得如此亲近。顺着青草味飘来的方向,我看见园丁们手扶着割草机,正在紧张有序的为草坪修剪着发型。此情此景,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当年家乡夏收的场景里。我仿佛看见了麦田里乡亲们挥汗如雨,不知疲倦的挥舞着镰刀,仿佛闻到了氤氲在家乡上空麦草味的清香。我从网上搜了一下这味道的缘由,原来这是植物在受到应力之后发出的求救信号,是挥发性有机物的一种,学名称GLV。起到的一个重要作用就是在物种内甚至物种之间来传递信息。晚上回到家,窗外不时的传来夏候鸟--杜鹃那撕心裂肺的啼叫,声音恰如口哨声,寓意在催促人们赶快收割。一句比一句紧凑,一声比一声刺耳,听这种鸟啼的节凑和声韵,好像在说“选黄选割”。因此家乡称这种鸟为“选黄选割”。这余音缭绕的鸟啼声,回味无穷的麦草味,再一次把我带进了家乡那曾经热闹忙碌的收麦季。那些点点滴滴,一幕幕浮现在我的脑海。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记得每一年夏收大约都在端午节前后,从杜鹃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开始,乡亲们就开始进入收麦的准备工作。首先是去集市上采买收割麦子时使用的工具,那时集市上一街两行全摆满了镰刀、麦杈,麻绳,簸箕、彩条布等各式各样的收麦农具。集市上的人用接踵摩肩,络绎不绝形容一点也不夸张,物品也称得花样繁多,琳琅满目。可如今的集市萧条冷落,赶集的人寥寥无几。现在想买这些农具还得跑上几圈子找,就这还不一定能买到,曾经让农民视若宝贝的农具几乎已经失传了。最大的原因是农民辛苦一年打来的粮食的价值远远不如出去打工挣的钱多。所以大部分人都进城当了“工人”,家里就只剩下留守老人,好多土地荒芜,蒿草横生,就连交通便利的平川地也无暇顾及。那时收麦季节,沟沟岔岔,平川坡地的麦田每到这个时候放眼望去,到处金黄一片。一阵风吹来,沉甸甸的麦穗一浪接着一浪翻滚汹涌。到处都能看见乡亲们弓着腰,左手拢住麦秸,右手紧握镰刀,铆足劲的挥舞着,只听得“咔嚓咔嚓”的声响,估摸一刻钟时间,一大片小麦极不情愿的躺在麦茬地上。紧接着用两只脚尖很轻松的把麦秸卷起,又麻利的抽出一小撮并非常娴熟的绑成一小捆,将绑扎成捆的麦秸用力的蹲在割过的麦茬地上,让麦穗尽情的沐浴着太阳的光芒。这样晒干的麦秸便于脱粒,就是来不及脱粒,下雨的时候放在避雨的地方也不怕发霉。那时候收麦有个忙假,各个单位都会放假回老家农村支援夏收,学校还要求收假后每个学生交二斤小麦,算作勤工俭学。这二斤小麦还不让从家里拿,得自己去地里捡拾遗落的麦穗,打成麦颗晒干待收假后交给学校,于是田间里就出现了一群群小伙伴们忙碌的身影。村落小路上随处都能看见乡亲们忙碌的影子。有的肩膀扛着麦秸,有的用车子拉运着麦秸,丁壮、童叟、妇姑个个风风火火。田间地头到处都是乡亲们抢着收割麦子的情景,好一派欣欣向荣,人欢马叫的盛况。我感受最深的是肩扛麦秸的体会,那时自己体力小,又不懂得技巧,脖子常常被麦芒刺出几道血印子,好像针扎过一样痛。这个时候,妈妈及哥哥常常对我说,看你还好好学习不,不用心学习将来就得受这个苦。收麦季节那炎热的天气真称得”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太阳已经不在是情窦初开的少女那么温柔,那个火辣倒像个专横跋扈的少妇。那股子狠劲真是夏天里的一把火,大人们就是在这样的骄阳似火下冒着烈日,常常累的汗流浃背。大家都在争分夺秒的赶在大好天气下,竭力抢收着大半年来用辛勤和汗水换来的劳动成果。麦秸运到麦场里,接下来就是要把麦穗弄成麦颗。那时采用的依旧是最原始方法,把晒干的麦秸,麦穗对着麦穗,整齐的铺成一片,赤日炎炎下,乡亲们头顶红日,用连枷一下一下的敲打。
有的是把晒干的麦秸在麦场里摊开,再晒上一阵子,然后用牛套上石轱辘碾压。石轱辘后方在拖个用木条编制的长条木片(家乡称这种农具为摩mó),大人就叫小孩坐在上面。大人在旁边牵着牛一圈一圈的在麦肠上转着,尽管太阳火辣辣的,但我们这些孩子还是乐意坐在摩上。别说,那种感受还有点向人生第一次坐小轿车舒坦。就这样压一遍翻一遍,轮回几遍之后,看着麦穗里已经没有了麦粒才停止碾压。接下来大人们用麦杈一下一下的把压扁的麦秸挑起,使劲的晃动着,让麦粒完全的漏下去,然后再把满场碾碎的麦秸一杈一杈的挑在一起,打成一个特大特高的草垛。
接下来的艰巨的任务就是扬麦,这得看老天爷的眼色,如果起风那就太好了,用木锨一下一下地扬起含着多半麦糠的麦颗,风儿吹走了麦糠,落在地上的是一层干净的小麦粒。扬麦这可是一个技术活,不会干的话累点不说,主要的是麦糠扬不出去,弄不好还会把麦颗卷进麦糠里。后来,也就是八五年左右,才出现了脱粒机,那时候脱粒机是用柴油机作为动力,脱麦的时候,往往总会有几个调皮的孩子从家里偷颗鸡蛋放在柴油机的水箱里,然后在一旁寸步不离的看着,生怕鸡蛋被别人偷走。一场麦脱完鸡蛋就煮熟了,然后小心的取出鸡蛋,悄悄的躲在无人的角落里静静的享受着美味。大约到九十年代初,脱粒机不在依靠柴油机了,取而代之的是电动机。那时候三五户人家合伙买个脱粒机,这家脱完了麦子后,再由几个壮劳力抬着脱粒机到另一家的麦场。当年脱麦的场面那是相当的热闹,人们把运回来的麦秸提前堆放在脱粒机旁,闸刀一推,脱粒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往脱粒机里喂麦时得几个人配合,为了节省时间少耗电费,人们往往使出吃奶的劲,狠劲的往脱粒机里塞着麦秸。这时,只见脱粒机筛子一旁两三个人忙的不亦乐乎,不时的把筛下来夹杂着麦糠的麦粒运到一边。脱粒机前方有六七个人也紧锣密鼓的忙活着,不停的用麦杈挑着从脱粒机里吐出来的麦草倒腾几下后,转手挑给下一组手持麦杈的人,这组人觉得麦颗倒腾干净了,就把脱碎的麦秸用麦杈运送到空地上搭成麦草垛。这时麦草垛上的人就更加手忙脚乱了,得不停的用麦杈拨弄着下边人给挑上来的麦秸,且用脚来回转圈的踩压踏实。在一阵紧张忙碌后,麦草垛渐渐升高,准终完工的麦草垛活脱脱的像个蒙古包。那时脱麦总会让人手足无措,这脱粒机脱麦还必须有个特大的麦场,要不然就施展不开。一开始人们还没经验,脱粒机能吐出十几米远,往往脱一次麦得十几人忙活。后来人们得出经验,用木梯子在脱粒机前一挡,木梯子上搭个烂席子活破床单,这样就用不着太大的场地,也避免了麦粒乱飞。有了电后扬麦真是方便多了,再也不指望老天爷起风了,采用了风力强大的风扇,这样既提高了效率又节省了人力,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电风扇一转,人们用簸箕端着带糠的麦粒匀速的散向风扇的前方,呼啦啦的干净的麦粒直接就分拣出来了,绝对的事半功倍。麦粒弄干净后还得在太阳底下晒上几天,这时候就得派专人看护,防止谁家的鸡或者小鸟糟蹋,这项工作就交给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了。看护晒麦的差事其实很悠闲,往树荫底下一躺,翻翻小人书或者做着作业,或者约上几个小伙伴玩着扑克,偶尔仰头往晒场上瞥一眼,若看见不怀好意的小动物来犯,就扔一块石头吓唬吓唬。晒麦当中还要不定时的翻搅,有时候怕晒太阳,懒得去翻搅席子上麦粒,往往会干些偷工减料的事,但经验丰富的母亲,捏上几颗麦粒放进嘴里用牙齿一咬就知道今天少翻搅了。为这小聪明,也没少挨母亲的批评。收麦若遇下雨天时,大人们还会给孩子们用麦秆编个玩具。印象里编的那个叫“响八楼”,形状为菱形,有八个角,样子酷似房子。里面装上豆粒大的石籽或五谷杂粮,轻轻一摇发出清脆的响声,故取名“响八楼”,和现在的手持乐器“沙筒”差不多。大孩子们用麦秆编个形状精致的蚂蚱笼,从麦田里捉只蚂蚱关在里面,爱不释手的捧在手里,聆听着蚂蚱的吟唱。还有用麦秆编个小戒指戴在手上,还有的大人把麦秆最好的部分收集晒干,用绳子穿成篦靶蒸馍时铺篦子,也有编成扇子乘凉时用,或者做成长长的卷帘铺在床上。每每回忆起当年家乡夏收时的情景,留在心底的依旧是无限的快乐和眷恋。如今再也见不到那火麦连天龙口夺食的季节,再也看不到曾经为土地精心呵护,辛苦劳作的老一辈们忙碌的身影。因为大部分已经去了天堂,少部分已经老态龙钟,还有一小部分外出务工抓经济去了。如今的农村收麦季和平时没啥两样,平常的再也不能平常了。可那种快乐,那种向往,那种麦草的芳香,时时刻刻的烙在我的心里。一时感慨万千,胡乱凑合几句,一表达对家乡那种收麦季节的怀念:朝闻路旁割草香,眼现小麦覆陇黄。丁壮童叟妇姑勤,如今夏收似平常
作者简介:贺自力,洛南县石坡镇石羊村人,文学爱好者。禹平文学主创团队文 艺 顾 问:李江存 王养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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