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继旺 | 服装的记忆(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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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的记忆(散文)冯继旺
2020.07.04

京城北部的乡下人,常把服装称作“衣服”或者“衣裳”。严格地说,有关服装、衣服或衣裳的称呼是有着“本质”区别的。以往,衣服是县城里人的称谓,衣裳是乡下人的称呼,而服装相当于是二者的统称,文言一点说是学名,它作用于人们的遮体、御寒或防晒,在我认为,服装虽是一种静态的物品,但其本身也是会说话的。每当服装被主人穿在身上,也就不言而喻地告诉面前的人,我的主人是谁、何种身份、及其所从事的职业如何等等。
服装是一种文化现象。它不仅仅表露出主人社会地位如何及其家境生活状况,还毫不掩饰地显示着社会的变迁,也担当了社会与人们生活的演变角色。
殊不知,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前,普通人的服装,只能以“衣裳”作为称谓,是无法上升到文化概念层次的,更无法表达一种文化现象。我本人是个“50后”,又生长在乡下,应该说是最有发言权的。
那时候农村经历了互助组、初级社、高级社,到1958年建立了人民公社。农民是种粮食的,有时连肚子都填不饱,农民虽然也种棉花,却时常缺衣少穿。同吃饭相比,穿戴倒是次要的,也根本没有能力注重自己的衣着穿戴,穿衣只是为了遮体御寒,只要身上有衣可穿也就知足了。我小的时候,虽然也有爱美之心,可由于生活条件所限,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所穿的衣服都是母亲亲手剪裁、缝制而成,一件衣服的制作,往往浸透着母亲长年累月的辛劳。如果邻居某个孩子偶尔穿上由裁缝店做成的衣服,那会是很得意、引以自豪的事。那时的我,还处于年幼无知、少不更事的年龄,盼着过大年时,渴望能穿上新衣裳,可往往因为家里拮据,妈妈的回答是“等明年一定扯好布、做新衣。”妈妈的一句许愿,到了来年往往也是算不得数的。
我家如此,几乎所有家庭都如此。在衣着方面,当时有一句流行语叫做:“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说的就是人们的衣着。人们常说“吃饭穿衣量家当”,在平常人家,由于孩子多,往往一件衣裳要轮流让几个孩子去穿。而大人们却也未必每年都能添置新衣裳,他们长年累月似乎一直穿着独有的一件衣裳,穿过了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穿破了,补了再穿,久而久之,大街小巷里,人人都穿满身补丁的衣服,相互之间习以为常,就不觉得有窘迫之色了,到最后就是补丁摞补丁了,难怪时下有“破衣烂裳”的说法。
有的人家儿,如果城里有亲戚来,最希望能得到亲戚馈赠而来的旧衣服,虽然是旧的,有时穿上也很合体,时常会引来邻居们羡慕的眼光。
在那个年代里,不仅仅是家庭的经济困难,而且买布料非但要花钱,还需要用国家发放的布票来购买,每人一年规定发放8.5尺布票的定额。记得一次我的堂哥去相亲,由于家里困难,所穿的衣服都是和邻居借来的。到年底结婚时,又因为布票没有凑够,答应女方的棉大衣也没有买成,最后作为一种“感情账”欠给了嫂子,直到第二年才圆了嫂子的“棉大衣”梦。
那时候的服装颜色和款式也是很单调的。大多数都是青、灰、蓝,很少有其它颜色的,年轻的男子最常见的是中山装;年老的男人大多穿家庭妇女手工缝制的便装。女人虽天生爱花,许是受时代潮流影响也很少有穿花色衣服的。在“文革期间”,有一阵子却时兴起穿国防绿色的服装,款式为军装样式,尤为青年男女,以穿一身绿色布并戴领章、帽徽的军装为荣耀,故有了“九亿人民九亿兵”流行语,以此来形容时下老百姓的穿衣理念。那时候,我们村子里驻防着修筑“京通铁路”的铁道兵,一个和我很要好的小战士送给我一套军装,尽管略显得旧了点儿,但却使我如获至宝,穿在身上风光了好一阵子。
在穿着上也曾有过许多无奈和囧况发生。在六十年代末和七十年代初的时候,生产队从供销社购买的一种(从日本进口)叫做“尿素”的化肥,其外包装袋是用尼龙材质做成的,因为经济困难和布票紧张,有的社员用这种尼龙包装袋剪裁做成上衣穿在身上,因此,无论胸前或者后背总也躲不开标有“尿素”二字的字迹,走出家门到大街上,格外吸引人们的眼球,令人啼笑皆非。
到了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人们的物质生活得到了改善,穿衣服也逐渐讲究起来了,许多的年轻人从盛行穿“的确良(卡)”绿裤子、白上衣开始,开启并促进了服装文化前进的步伐,从过去比较单一的中山装、便装,逐渐发展到夹克衫、休闲装、牛仔裤、西装、羽绒服等。
进入二十一世纪,人们对穿衣服的观念更进一步升级了,赶时髦成为时尚,衣服的面料质地、款式层出不穷,在今天的人们看来,衣服首先穿着要舒适,其次要穿出自己的个性,给别人展示出一种美感。因而,衣着舒服、符合时宜,已成为今天人们着装的基本要求。
目前,每个家庭中的衣服可以说是数量多、花样全、质量好,社会上再也见不到穿破衣烂衫的人了,更没有敛拢别人家旧衣服穿的了。家家淘汰下来的衣服几乎成了累赘:藏不下,也舍不得扔;想作为废品卖掉,又没人收购。所以,使得废旧服装的合理回收利用成为当今社会的一个新课题。
现如今,有关服装的文化现象也发生了“质变”,城里许多标有“服装店”的商家,匾额招牌上的字迹被“时装店”所替代了。人们对服装的称谓也悄然发生了变化,自觉不自觉地也就由“做衣裳”演化为“买衣服”或者是“选购时装”了。
服装文化,从最为原始的“衣不遮体”到“遮体御寒”,再到“讲究时尚”,已然是今非昔比。我,我们这一代人见证了这一切,没成想透过这一小小的“衣着穿戴”,却折射出了一个新时代的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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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冯继旺,1956年生于北京市密云区尖岩村,中共党员,卫生系统退休职工。喜欢读书看报,爱好文学。自1983年开始在《京郊日报》的前身《北京日报郊区版》发表新闻消息及卫生科普知识;近几年多次在《密云报》发表散文、通讯等;有作品被《阅读公社》采用。2017年开始与人合作编纂《尖岩村志》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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