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卢氏 蒹葭】?翻过那道梁 ——洛南之行小记(散文)

翻过那道梁
——洛南之行小记(散文)河南三门峡卢氏 蒹葭 从洛南回来已经十多天了,暑热懵蒙加上琐事缠身总是不能静心不能写来,却又一直在心里惦念着不能放下。适逢雨天,窗前小坐回放一下影像,做流水账式小记,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吧。 ——题记
本来就对方向方位之类反应迟钝,一出卢氏西门就开始晕头转向地迷了,一看见水流就发懵,怎么看那水都是从前边从下边向后向上流的。一路南行,车子在山间上下下上全都觉得是往下走,心里就想着听人说过下洛南下洛南的,要这样说就没错了,但是还不对呀,洛河是从洛南的洛源木岔沟流过来的,水往低处流,说到底还是洛南高呀。这个问题不能再想了,越想就越糊涂了。就看窗外吧,小丘陵一点点地退出了视线,曲折回旋飞闪而过的是苍茫起伏的群山,各种的绿,深浅明暗都不相同,白云在山顶漂浮。 那天很不凑巧,头天在车站问好好的有直达班车,早上去坐的时候被告知停发。到最后想着有车子就坐,走一截儿近一截儿,车到山前必有路,定了主意去,总会有办法到达的。行到关坡车就停下不再前了,班车主托付一位本地大哥给帮着挡去兰草的顺车,说到了兰草就会有每天来回发往洛南的班车。还是不巧,那天本地不逢集就没有啥车子。最后本地大哥给挡了一辆农家老乡夫妇只到半道的农家车,让把我和女儿送一程到兰草,随心给点车费就行了。 一直以为兰草是关坡镇政府所在地呢,瑞林老师却微信里说兰草只是关坡的一个偏远村子而已,但是确实有班车往返。这个就觉得有点儿不太明白了。大概百度了一下,原来“位于豫陕交界处的兰草,西可通陕西省会西安,南可通陕南,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当年李自成曾穿过兰草屯兵商洛,而后东山再起。”“1934年12月红二十五军曾在兰草休整然后入陕。兰草村留有红二十五军军部旧址。”老乡大嫂告诉我兰草是个点儿,相当于一个站台似的。原来如此种种,怪不得呢! 所有的不巧都凑一块儿去了,平常每天来回兰草到洛南的班车也偏偏这天没来。热心的老乡大哥跑来跑去给找送我们去三要的私家车,而且连价钱都帮着讲好了,我知道他因为要了十块钱车费而我又掏了五块钱让他们买两瓶水喝而心里过意不去,却不知道大中午大红太阳的劳烦大哥大嫂两个人我也正在心里过意不去呢!
坐在小车子里,师傅很健谈,说那边他经常跑,说一翻过梁背后就会是和我们这边不一样的一个世界,到时候你就见了。对了,翻过那道梁,就是题目里的,那道梁就在兰草过去不远,梁只是我或者我们的感觉而已,确切的说应该是岭吧,而且应该就是慧娟老师洛南民间故事里杨八姐降妖除魔箭射恶龙遗落箭杆的箭杆岭了,另有名叫铁锁关,是红军入陕第一关,能谓之关的,又是古来兵家重地了。这地儿就是地界了,还是跟着感觉叫梁吧,当梁上有地界的标志,梁这边是河南,梁那边就是陕西了,一梁立两省,几步就跨过去了,跨到另一片天地了,看着想着都让人无端地唏嘘感叹不已! 车子跑得飞快,目不暇接,思绪也跟不上。只是眼前一亮,整个就是觉得一清秀灵澈姑娘出现面前似的,从头到脚清爽干净,不媚不妖不雕不琢无脂无粉却也没有灰土气、尘埃气。又像一杯绿茶似的不淡不酽亦舒亦缓,却正好可以洗滤涤荡去人眼前心间的尘埃和雾霾和浮躁。 “中原入陕第一村”的龙河村过了,洛南东大门的高耀镇过了,直向三要。山挽白云水牵柳,绿杨成荫柏油路。农家的房舍一律二层起脊白墙蓝瓦整洁灵巧精致自成一景,乌油油的烟叶子、玉米,还有我叫不出的作物。记得有老师写过,意思就是说这块儿地方从古都因为偏僻闭塞而远离喧嚣烟尘,却成就了今日的绿水青山云纯气洁,成了稀缺的净土。
照我的意思就想停在三要不走了,但是一下车就碰上去洛南县城的班车,女儿拉着就上去了。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听到了陕腔洛语,该怎么形容那种腔调呢,朴实粗犷厚道实在又混匀了细腻灵巧狡黠逗趣的那种说不来的味儿。我记起小时候听人学舌的一段,因为那个时候就觉得非常有趣,所以一直没能忘掉:来了,赶紧hai(鞋)脱了cuo(坐)炕上,pi(被)子lao(拉)盖喔 tu(肚)上。就是这样让人忍俊不禁,又爱又恨呢! 县城到了,一路算是下到了地方,来来往往的车辆牌都成“陕”字而不是“豫”字了,我又陷进了东南西北不分的境地。从繁忙中抽出时间的扣劳大哥、自力还有专门请了假的浅笑姐姐接了我,这儿再说句谢谢你们了。然后又见到了大维哥。虽说大家从未见过却并没有觉得陌生,一眼就都认了出来,但是踩着脚下的地,看着面前的人,还是忍不住会想:这都是真的吗? 在姐姐家吃的姐姐女儿做的美味凉拌面,鲜香爽口,我都做不出来的。女女不让她妈妈进厨房,她自己忙碌,让弟弟给她打下手,还做了几个凉菜,但是扣劳大哥、大维哥和自力都有事忙着走了,我和姐姐我们实在肚子盛不下,感谢女女和弟弟的辛苦了。和姐姐初识时候,记得言谈里女女还小,弟弟更小,姐姐很累很辛苦。仅仅两年,见到的这时候,我自己觉得俩娃都长大了很多很多,都那样漂亮可爱,主要是懂事了很多,妈妈上班去,姐姐就在家里管弟弟,妈妈回来还能吃上熟熟饭,多好!亲爱的孩子们(包括我女儿),你们赶紧长哟,你们长大了,妈妈们就算是苦尽甘来云开月明了。 其间乐老师和李斌老师打来电话,说要给远道而来的众文友接风呢,已经准备好了让赶紧过去,但是实在是吃得饱饱了。这儿再一次谢过。在家时候和姐姐说好了住姐姐家里,一言为定的,谁知道女儿跟前通不过,想着难得出来一次最后决定由她随她去住店里。这儿一定要记下,后来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律师王婷姐姐对我说,说有时候娃小不懂事不知道对错还有大人的辛苦,不能太由着随着惯着他们,又给女儿说了我们那代人早年的一些事。嗯嗯,我记下了,我女儿也记下了,回到家里她还念叨着说那位律师姨姨真好!女儿犟、不懂事,竟然也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个道理呢。这次活动是陕西洛南彩虹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赞助,王婷姐姐是赞助人之一,她善良朴实热诚,提前都做好了让我们几个去住她家的准备,虽然大家都没有去,但是心意都领了。在这儿再给律师事务所的马琦主任和王婷姐姐鞠个躬致敬吧,你们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从浅笑姐姐家出来走到不远的街边那儿,就挪不动脚了,那些临街的门上的画儿有松兰荷枇杷,风蚀日晒,却难掩简朴苍劲和灵秀之气。姐姐说这是洛南名家怪才,今年已经八十五岁的赵万年老先生画的画。姐姐说老先生退休前是洛南县博物馆馆长,一生诗书画印戏都有所成,兢兢业业,淡泊名利,老来静居斗室修心养性与世无争。正不忍走,老人出来了,果然是硬朗慈祥,非要把我们让到厅中,我看到了满墙的平常只能在书报上才能看到的各种书画篆刻,一个正中的位置放着老先生书写的家训:“忠孝为本,诗礼修德。谦和诚朴,奋勉笃学。翰墨明志,俭约守安。”站在这满室的书香墨气德厚学深里,我是多么的惭愧,惭愧自己的浮浅陋薄。老先生拿出一本《二十四孝诗书画印集》和一本《三笔缘》(书画缘、印缘、诗缘)的书要赠送给我,老先生说这两本书收集了他毕生的心血创作。我一个对书画不能有一知半解的门外汉,素昧平生何德何能受此厚待,而且老人这样大年级,我却无一物为礼,我不敢受呢。老先生说不收钱的,更不要你给我送什么东西,也不要交换,碰着了就是缘分,接着吧。除了致谢再致谢,我还能再说什么呢。在此祝老人身体健健康康,福寿绵长! 浅笑姐姐把我送到了住地,在那儿见到了我们敬爱的乐老师、李斌老师,还有情诗才女民彩,还有我不太熟悉的老师们。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似的,但是拥抱着的就是天蓝蓝姐姐呀,就是阿妮姐姐呀,最喜欢她俩了。蓝蓝姐姐是英语老师,但是常常在文章里欢快飞扬着奇思妙想,我都怀疑他们(乐老师、李斌老师还有杰布大哥也都是英语老师,真奇了)以前在学校是不是都报错了专业。跟着蓝蓝姐,你会觉得心都能轻盈得像小鸟一样,飞过来跳过去的,一边叽叽啾啾地落在这棵树上停在那个枝头,立刻就忘了人世的苦累烦恼。阿妮姐姐呢,可能干了,会做好吃的,会干各样的活儿,会当一大群人的头儿,连走路都利落快,更会写朴实有味的文章,更更会让人乐,像个小姑娘一样。“秋天秋天悄悄过去下地掰玉米/腿酸的手麻的膝盖疼疼的/叶子划在眼上生疼的拉了双眼皮/多痛苦 多铭心 怎能忘记/虫子软软的 钻进我的袖子里/样子花花的 爬进我的后背里/我内心恐惧 大汗珠子往下滴/掰玉米是痛苦的回忆”/ 阿妮姐姐的,配上那个粉红色的歌曲调,生动有趣极了,我也是怕那些个毛毛虫子哎。我和女儿和民彩都住在蓝蓝姐的房间里,说好了和她拼的,最后硬是不让我分担丁点儿。 才女多多和傲雪带我们出去玩,走过古色古香的花溪弄,看到了别具一格的八卦桥和恢宏壮观的八卦塔,最后又逛了一圈恍如幻境的音乐小镇,又遇到了久仰的学艺老师。因时间太晚匆匆而行,几处盛景走马观花浮光掠影,不敢妄言。
第二天一辆辆车子都载满了人去三要镇。这次又见到了更多的老师和文友们,平常都是在网络上在文章里见字如面,真的都到了跟前感觉却更恍恍惚惚在梦中一般了。见到了文友汇善良实诚的永宏,厚道实在的政良大哥。见到了洛南百草园会做美食会写美文会干工作会教育娃会旅行的奇女子若兰,这次来一直想着要吃洛南搅团呢没吃到,都是若兰把人馋的,下次若是再来就赖她去。见到了倜倜傥傥《千里走洛河》的刘剑锋主席老师,和蔼可亲的杨克江主席老师、何献国主席老师,让人高山仰止的闫秀民老师,潇洒多才的张正阳大夫老师,文章朴素清新的宋瑞林老师,为洛南民间文化的保存和传播呕心沥血的何慧娟主席老师和感动着无数人的张建华老师,还有美才女红霞、爱芳。还有给大家提供奖品的久闻篆刻、书画大名的闫英杰老师、马英武老师(一身仙气却又让人倍感亲切,一点儿不拿大)和麻新平老师(也不是感觉里那样严厉得让人有点儿怕呀!),还有那么多那么多我不太熟悉叫不出名字的老师们文友们。都因为对我们博大精深的汉文字的共同的喜欢和热爱而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一块儿,欢声笑语,热情洋溢。 在三要镇吃过早饭奔赴文显山,据介绍,文显山坐落于高耀镇西南,据说秦时商山四晧避乱曾分别隐居于此。山上林木成荫,清晨岚气升腾如城垛如楼阁,如旌旗飞如万马奔,日升则散,故又称云架山。主脊海拔1709米,横亘于秦岭蟒岭之中,纵横突兀怪石如削,刀分翠萍,“文显翠屏”为洛南一景。 因为天气炎热和时间关系最终没能登文显山主峰,山重水复柳暗花明的沿途和老师们的介绍也都未能记下。但是正如阿妮姐姐说的,因为留有遗憾,所以以后可能会因为要圆梦而再来。而且还有很多朋友未见,这片仓颉造字内蕴深厚人杰地灵的热土上,那些我也深爱着的梁源坪沟河都没有去感受和触摸呢,它们和我的家乡是血脉相连着在一片黄天厚土之间。

回到三要镇,为这次活动提供场地和各种支持的镇党委张天宇书记送上了三要有名的西瓜给大家消暑解渴。然后在镇政府会议室展开了“盛世乡愁征文颁奖典礼”,那一幕幕一幕幕怎一些文字说来呢,刘剑锋主席老师的主持沉稳热情又温文尔雅,乐老师的致辞神采飞扬声情并茂,马琦律师的致辞朴实实在感人至深,学艺老师和美女彬彬的朗诵感动全场,闫老师的答谢词跌宕起伏引起掌声雷动。还有领奖台上一张张一张张难忘的面容。最后以主席老师刘剑锋的讲座作为结语,内容让人深有感触,作为一外地来客和农村家庭妇女的身份,我自己记着“情怀、敬畏、感恩”三个主要词就行啦。
其间有个小插曲噢,主席老师提议说要叫一个外地的文友为代表说几句,我刚想着是不是应该钻进桌子底下才好呢,就被叫住了,我还在恍恍惚惚的梦里没有醒来,我怎么知道要说啥呢?在这儿补充完整:我只是平常普通农妇一个,有幸来到这样的场合,感谢大家的热情盛情,这片土地虽非故乡胜似故乡,大家不是故人胜似故人,不是亲人也如亲人。向所有为这次活动支持的赞助的奔波的劳力的劳心的所有老师们说一声辛苦了,感谢你们!向所有熟悉不熟悉的文友们和提供车辆和辛苦驾驶的老师都说一句谢谢,感恩遇见!最后让我再次向我的乐老师说句感恩,感恩知遇感恩栽培,为了花草树木的成长,您辛苦了! 最后是盛宴和结束。虽说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是想一下,多么神奇啊,前世要有怎样的修行,才能有今生天大地大茫茫人海中的相遇相聚和擦肩?再一次感谢缘分! 我就一普通平常农家妇女,一直一直习惯了自己的孤陋寡闻孤家寡人和画地为牢,因为乐老师的多次邀请,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再推辞了,这才翻过那道梁来到了这里,我知道自己微乎其微沧海一粟。但翻过了那道梁,真的天很高很蓝,地很阔很美,就算渺小如一粒沙子,也应该面向大海听听潮声了。
人生里真的是需要去翻过一道道那样的梁,世界那么大,尽量去看看。就算是“江海红绿散尽,归还依旧粟田”,但若能够取得真经“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岂不幸事?自然古人和僧师们的诗义可能太过深奥和繁杂,我们平常之人,无需深懂和过求理解,就简单地取其字面意思简单地用就足够了。 回来都两天的时候,女儿还在说永宏叔叔家的女女太亲太可爱了,说那天女女买了两支雪糕说姐姐一定要吃一根,说不吃就不和你好了。回说姐姐吃了肚子疼,拿去让你爸爸吃。女女说那你就拿回去放你家冰箱里,肚子不疼了再吃。说爸爸才不亲呢,要把她送人呢,送给她姑家。 切!大家跟着乐一下! 流水账记完了,唉,连详略主次都没有。 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一首白落梅的临江仙:淡淡秋风微雨过,流光瘦减繁华。人生似水岂无涯。浮云吹作雪,世味煮成茶。还忆经年唐宋事,心头一点朱砂。相逢千里负烟霞,空山人去远,回首落梅花。 很美。共赏。
农历2019年7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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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蒹葭,女,七六年生,河南三门峡卢氏人。微信名:知足长乐,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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