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举阁 父亲节】朱树清: 远逝的父爱 【散文】

远逝的父爱
文◆(常德)朱树清

@ 父亲陪我看电影
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 过大年的晚上,父亲风尘仆仆地从省城长沙赶回家了。在饭桌上,我缠着父亲要去看电影。没想到父亲满口答应了:“好的,过年了,该热闹一下,带你去吧!”   吃过晚饭,父亲用那双温暖的大手牵着我的小手来到镇电影院。一看票价,立马就傻眼了。每张票价5角,比平时贵了好几倍。那时,我家里贫困,我奶奶、母亲、我下面还有二个小妹全靠父亲一点微薄的工资渡日。父亲显得有些犹豫,在电影院门口徘徊了足足一刻钟,最后,数了5张纸币,说:“爸爸电影就不看了,都是些老片子,没啥看头,我在外面等你好了。”父亲替我买了电影票,把我送进了电影院。
   电影的内容,因为时隔多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散场的时候,已快晚上11点了。当我走出大门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注意到父亲佝偻着瘦弱的身驱站在电影院对面的路灯下。一看见我,就向我挥动着那双大手。我跑过去,说:“爸爸,电影好好看呵。”我兴奋地告诉父亲影片中的一些细节。父亲一边搓着手,一边不停地咳嗽。听到我说电影好看,他也附和着说:“好看!好看!”  看着父亲冻得通红的脸,我问:“爸爸,你一直在门口等着我么?”  “是啊!我怕你出来走失,所以就一直等着。”  我的泪水禁不住涌了出来。那场电影我记不得了,我的父亲也远逝了,可父亲陪我的那一幕,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虽然父亲离开我已有40多年了,岁月并未淡忘我对父亲深深的思念,无时不想起父亲之大德,无时不怀念父亲的深恩。江河虽是有情,也难诉儿等思念。奈幽明两隔,欲见无缘,哀草竿竿,怆恨绵绵。人不可能没有祖先,不能忘记自己的父母,这是做人的根本,“百善孝为先”啊! 逝者已往,谨以此文以慰九泉之下的父亲,同时以此献给所有感恩父母的人们。
【左:作者拉着父亲留下来的二胡】
@ 父亲的二胡 小时候,父亲喜欢摆弄二胡,耳濡目染,它也成了我的“知心朋友”。 夜深人静时,万物舒展地呼吸,一缕清音像山间浅吟低唱的溪水,缓缓流淌…… 二胡属于大自然。琴箱上的蟒皮和弓上的马鬃,发出纯粹的声响,瞬间穿越时空,让人仿佛置身芳草蔓生的原野。
我常常独自一人抱着父亲的二胡,坐在渫水岸边的青石岩上,拉出忧伤的琴声,脑海泛起记忆的波纹。昔日的一切历历在目:父亲燃着松树根给我照明,我做着作业,在松香里畅想;天气稍暖,他带着我去田里捉黄鳝改善生活,一家人吃得有滋有味;如有闲,他把我驮在背上嘻戏,用二胡拉一阵马嘶驴鸣逗我开心…… 许多个夜晚,父亲教给我二胡的知识、技巧。从那里我知道了什么是琴码、琴筒、滑音、揉指。指尖上流淌出一个个故事,也让我感受到了音乐的轻松、自由。
而今,每当坐在电脑前写作时,我都会戴上耳机,轻轻地放上一曲二胡独奏:《赛马》、《喜送公粮》、《葡萄熟了》、《二泉映月》…… 用那知心的曲调赶走现实的烦嚣,然后写下心中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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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树清,原名朱时文,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1985年开始文学创作,作品散见于全国各类报刊杂志,写作风格以游记、报告文学见长,善于捕捉新闻亮点形成快文,个人自媒体名号是“朱树清工作室”。入选《经典短诗·当代方阵》、《中国新诗选》等多部诗集。现为常德市作家协会会员、常德散文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散文网编辑、中国诗歌网认证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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