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塔前沿 | 名著经典钩沉:“读”出《聊斋志异》的“异”

铁塔语文学刊

“读”出《聊斋志异》的“异”
文 | 周素羽
《聊斋志异》是一部志怪小说,全书共有短篇小说五百篇左右。作者用传奇地手法揭露了封建统治的黑暗,抨击科举制度的腐朽,也通过一些花妖狐魅和人的恋爱,来表达对理想爱情的憧憬。在这里的“异”不单单指不同于人的异类,还指人不如异的“异”。
清代冯镇峦《读聊斋杂说》:“聊斋飞独文笔之佳,独有千古,第一议论醇正,准情酌理,毫无可驳。如名儒讲学,如老僧谈禅,如乡曲长者读诵劝世文,观之实有益于身心,警戒顽愚。至说到忠孝节义,令人雪涕,令人猛醒,更为有关世教之书。”近代文学家老舍更是称赞:“鬼狐有性格,笑骂成文章。”将这样的一部古典文学作品作为中学生的阅读书目不仅能丰富学生的人文生活和精神世界,还能提升语文阅读素养和掌握系统的阅读方法。更加有助于培养学生的古代文学作品的审美能力和鉴赏能力,了解继承中华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并促进其生命感悟和全面发展。本文将结合《聊斋志异》自身的独特性、内容和艺术特色,从人物、情节和环境及主题等方面来指导学生进行阅读。
初读《聊斋志异》具有一定难度,尽管好多故事都是耳熟能详,但原著中长篇大论的文言文却不那么友好,且学生学习习惯各不相同、自律性也是五花八门的,因此在学生自读的基础上老师应该做好指导。《聊斋志异》是由500个左右的短故事组成,尽管每个故事的篇幅都不长,但数量太多往往读不完尽,因此老师首先可以带着学生初步的整体感知这些故事的共性,理清整篇小说的内容,分析书中的人物和发生的事件。其次要求学生能够抓住重心,对有用的信息进行整合,去除不相关的内容。在阅读中互相感发,写作阅读心得体会。由于《聊斋志异》是小说,可以从多方面来发表看法,交流心得体会,参考相关资料。在读《聊斋志异》之后随着阅读的深入也可推荐相关的书目给学有余力的学生阅读,如:吴敬梓《儒林外史》同类型的揭露科举弊端和社会黑暗的小说有《搜神记》这样的同文体的志怪小说。
一、分类别进行专题研读
对于中学生来说在阅读一部小说时往往会因为篇目过多而读不下去,因此在阅读之前先指导学生浏览目录简要了解本书涉及的内容及描写的类型:
(一)小说三要素之人物之“异”
1.虽“妖”却人,彰显“人”性光辉
通过描写不惧封建礼教的青年来表明他们追求自由爱情的勇敢,如《莲香》、《小谢》、《连城》等篇目。通过分析这些人鬼、人妖的情感一方面可激起学生的阅读兴趣,另一方面也引导学生发现她们身上的“闪光点”,了解“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深意。《聊斋志异》塑造了多类各不相同的女性,其中以聂小倩为代表的女鬼虽是鬼魂形象但被赋予人的外貌性格,有着美好的心灵,正直善良的人格,通过聂小倩这一典型女鬼引导学生仔细阅读找到文中女鬼一类形象。其次,《聊斋志异》中花妖的共同点除了貌美还有人性、妖性的交织。花妖虽不比狐妖狡黠魅惑却也没有人性的黑暗,她们身上有着属于自己的美好一面,既具备人的善良真诚特点甚至比人还像“人”。
在《葛巾》中,牡丹花妖为常大用生了孩子说明了她们虽具备超人的特点,但却处处透出人情味。这时便可给学生布置任务找出文中的其他花妖并分析出异同点。最后,以婴宁为代表的狐妖形象更是让人喜爱,心地善良、对人忠诚、恩怨分明、狡黠智慧是她们的象征,引导学生找出《聊斋志异》整本书中描写的狐妖以及描述她们的语言。
作者在小说中描述美丽女性的形象时,不仅从正面直接去描写,还从侧面进行了烘托。例如,在孔生第一次见娇娜时便有些慌神,“生望见颜色, 嚬呻顿忘,精神为之一爽”;而王子服在第一次见到婴宁之后,甚至达到了不语亦不食的田地。
这些女性虽然不是真正的人类,但她们内心世界充满人性,具有善良品行的“人”的形象,拥有妖的美丽,人的善良。
2.虽“人”不人,凸显“恶”性黑暗
抨击科举制度对读书人的戕害也是《聊斋志异》的一个主题,以《司文郎》、《王子安》、《于去恶》为典型代表。然后是揭露统治阶级的暴虐和对人民的迫害,这也体现了一定的社会意义,例如《席方平》、《梦狼》、《梅女》等篇目。
这类人中最典型突出的就是“大冤未伸,寸心不死”的席方平,为父申冤却身陷囹圄,为我们塑造的是面对淫威绝不屈服的硬汉形象,而里面的鬼奴、狱吏、城隍、冥王更是象征了现实社会中大小剥削者和压迫者,他的伸冤是正义和邪恶的斗争,他的反抗精神一直激励人们向统治阶级说“不”。
将一类文章放到一起研读既能帮助学生在阅读长篇小说时厘清文章的谋篇布局,学生又能学以致用,将学到的阅读方法应用到其他文章中以达到巩固的效果。在阅读本书之前中学生们无论通过哪些途径都对《聊斋志异》或多或少有一定的了解,而这次通过分类别将相似的放到一起去读更便于学生的理解,而以前已经具备的了解也会激发学生继续阅读下去的兴趣。
(二)小说三要素之情节之“异”
《聊斋志异》整本书的故事情节曲折,其叙述井然有序并采用了传奇的方法来志怪。在这里作者借用传奇的特长来写花妖狐魅,使得小说的内容描写饱满精妙,情节曲折生动,呈现出一种迷离跌宕的色彩。此外,《聊斋志异》也丰富了小说的形态和类型,它的故事情节便显得尤为重要。当中精心撰写的故事多为记叙详尽,离奇曲折。
如《王桂庵》江上初逢芸娘,后沿江寻访苦于不得,再后偶人一江村,却意外地再见芸娘,却又由于一句戏言,致使芸娘投江;经年自河南返家,途中又蓦地发现芸娘未死,情节环环相扣,几乎步步都有“山穷水尽”之嫌,却在下一瞬又“柳暗花明”的意味。《西湖主》写陈弼教在洞庭湖落水,浮水登崖,闯人湖君禁苑、殿阁,本身便有“犯驾当死”之忧,又私窥公主,红锦题诗,到了行将被捉、必死无疑的地步,却蓦然化险为夷,逢凶化吉,甚至做了湖君的乘龙快婿,极尽情节腾挪跌宕之能事,可以说情节的趣味性和离奇性远远胜过了内容的意义。
作者在《婴宁》中借用其故事情节,竭力给读者展示的是她的性格特征,其他的如为她的美貌倾倒而痴情追求的王子服,以及她居住的幽僻的山村、长满花木的院落,这些也都是为了从侧面烘托她的童稚和天真。
(三)小说三要素之环境之“异”
《聊斋志异》中很多作品相比以前的文言小说也是加重了对人物环境的描写,作者描写各类人物形象,也都指出其生存的环境,这样写既暗示了“人物”本来的属性,也烘托了其性格。

如《莲花公主》写主人公的府第:“叠阁重楼,万橼相接,曲折而行,觉千门万户,囧非人世。”依蜂房的特征状人间府第,莲花公主之为蜂王族属便隐现其中。《连锁》开头便写杨于畏“斋临旷野,墙外多古墓,夜闻白杨潇潇,声如涛涌”,为女鬼连锁的出场设置了阴森恐怖的环境。《婴宁》中婴宁所在僻静山村、鸟语花香的院落、明亮洁泽的居室,又与她的美丽容貌、天真性情和谐一致。
二、读后总结:分享阅读心得,总结主题
阅读心得:《聊斋志异》是古代灵异、志怪小说的集大成者,有“空前绝后”之美誉。《聊斋志异》看来偏偏讲的鬼、狐、仙、怪,其实字字都是人、情、世、态,字里行间无不饱含着作者对人生的丰富体验和深刻智慧。它高超的写人艺术会吸引读者阅读下去,通过分享阅读心得体会,让学生自由表达阅读《聊斋志异》的收获,在反复的阅读中更加深入的了解这部小说集。在课堂的阅读活动过程中,对《聊斋志异》的人物形象、环境描写、主题思想等方面都着重作了笔记。在课后小结中,可以评比优秀笔记记录加以展示。如《婴宁》中的婴宁“失不复笑”这方面的心得可以分享给同学们,以此来带动他们更深入地阅读。
总结主题:《聊斋志异》的主题一向也有不同说法,“死亡叙事主题”、“婚姻报恩主题”、“自然平等主题”、“女性爱情主题”,由此“我们可以从《聊斋志异》中读出了什么”为题,从不同的角度来激发学生,鼓励学生读出自我,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如“婚姻报恩主题”是因为明清之际,封建礼教发展到了鼎盛,对个人婚姻的压制也到了极端严酷的地步。但《聊斋志异》的恩报思想,穿越了生死界限,也超越了人类与“异类”的界限,值得引导学生去深刻认识“知恩图报”这个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聊斋志异》是一本既可以用来教书育人又可以消遣娱乐的书,因此课堂阅读只起到引导作用,而自主阅读才是尤其重要的。名著阅读的意义就在于通过引导让学生会读、能读、爱读、乐读,在阅读中不断提升自身的语文学科素养,不断学习优秀的传统文化,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
参考文献:
[1]探析《聊斋志异》中花妖狐魅形象的艺术特色.中国人民大学网络教育学院.
[2]蒲松龄著,朱其铠主编聊斋志异[M].人民文学出版社,2007年版.
[3]连小华.中国古代文学史[M].中国工商出版社,2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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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 | 周素羽
编辑 | 马 瑞 李章鑫
审核 | 张明月 刘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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