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塔文韵 | “一切景语皆情语”——《沁园春?长沙》文本解读

2021年 1月19日







“一切景语皆情语”
——《沁园春?长沙》文本解读

《沁园春·长沙》收录在部编版高中语文必修上册第一课,课本中所选的内容,较原文并没有删减。1925年秋季,毛泽东离开故乡韶山,去广州主持农民运动讲习所的途中,途经长沙,重游橘子洲时写下这首词。这首词上阕描写了“万物霜天竞自由”的秋景,下阙抒发了词人以天下为己任的凌云壮志,由景入情,细腻地转化正是这首词地绝妙之处,教学中不仅要带领学生欣赏秋景、品味情感,也要把握由景到情的转换。

以文本为根基,明了教学要求
《沁园春·长沙》收录在人教版高中语文课本必修上册第一课,课后的学习提示指出“面对‘万类霜天竟自由’的壮丽秋景,毛泽东填写了这首词,抒发昂扬向上的青春激情,表达雄视天下的凌云壮志。阅读时注意领略毛泽东以天下为己任的胸怀,品味其中意象的活泼灵动、意境的丰盈深邃。”这也对我们的教学提出了要求,一要欣赏“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壮丽秋景;二要领略毛泽东以天下为己任的胸怀;三要体会这首词练字选词的精妙之处,品味意象的活泼灵动、意境的丰盈深邃。

统观全词结构,把握行文脉络
本词上阕描写秋季湘江景色,下阙回忆好友过往,初看毫不相干,实则于浑然天成中抒发情感。现将本首词的脉络梳理如下:
1
万类霜天竞自由
2
谁主沉浮?(承上启下)
3
百侣
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

走进文本内容,欣赏壮丽秋景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点明时间、地点、人物:寒秋时节,词人独身一人,伫立在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看”为本阙的领字,引领下文。看到的是一幅生机勃勃的湘江秋景图。山上枫林都被寒霜染红,湘江水碧绿清透,上百支船只争相游走。雄鹰搏击天空,鱼儿在浅滩游翔,自然万类一片生机勃勃、自由竞发之象。我们看到这里时不仅发出疑问,寒秋时节本应是清冷、寂寥的,而在作者的笔下竞热闹非凡,这是为何?
正所谓“一切景语皆情语”,文中呈现的景物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作家心境的投射,秋天在历代古诗词中大都是寂寥、凄清的悲伤之象,而在这首词中竞是一片生机勃勃之景。孙绍振的《文学文本解读学》也提出对文本的解读要还原到具体的历史语境中。要想解读词中景物描写的“反常”,便需回到这首词创作的时代中去。
对这首词创作时间的考证有两种说法:一是《毛泽东年谱》指出这首词是毛泽东于1925年秋,离开故乡韶山,去广州主持农民运动讲习所的途中,途经长沙,重游橘子洲时所作;二是认为这首词传作于1926年初冬,毛泽东1925年9月中旬离开长沙时,长沙应为夏末,天气仍为一片燥热,因此与“寒秋”不符。而1926年12月17日,毛泽东由汉口到长沙,参加湖南省第一次农民大会时,正是冬至前几天,从气候特征上更符合文中所描述的景色。但总体来看,不论是1925年秋季,还是1926年季冬,当时的中国社会正处于寻求国内和平,反对外敌侵略的大背景之中。这时毛泽东同志作为中国共产党的重要领导力量,积极投身于一系列爱国救亡活动中,对中国的未来抱有极大的希望。
此时词人的内心是昂扬向上,充满生机与活力之态,受内在情感的影响,萧索的寒秋在词人的眼中和笔下也是“万类竞自由”的勃勃之姿。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浮沉?
后三句是一个设问句,高远辽阔的宇宙大地将由谁来主宰呢?词人问的不仅仅是生机勃勃的苍茫大地,更是处于危难之中的中国。在结构上这句话有承上启下的作用,词人从上阙的写景转入到下阙的忆往。

回忆过往年华,以天下为己任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下阙转为回忆往昔的时光。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恰”为下阙的领字,转而对往昔岁月的回忆。风华正茂的青年学子,意气奔放,强劲有力,评论国家大事,写出激浊扬清的文章,军阀官僚也不过是粪土般。展现出早期革命积极分子的昂扬精神和豪迈气概。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后三句同样也是一个设问句,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到江心游泳,连前行的船支都被阻挡。进一步写出“百侣”们的奋勇进击、劈波斩浪的英勇姿态。
上阙“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浮沉?”的问题这个时候也有了回答,粪土般的“万户侯”,怎能主宰苍茫辽阔的大地,大地的主宰只能是这些青春昂扬、奋发前进的“百侣”们。借此抒发了词人以天下为己任的壮大胸怀,昂扬向上的青春激情,雄视天下的凌云壮志。

逐字解读秋景,体悟意象意境
词人在描绘的秋景,极尽生动,如在目前,主要归功于练字选词的精妙。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万”、“层”从数量上烘托出橘子洲头寒秋季节满山红叶的景象,“染”字将静态景物动态化,枫叶变红的自然规律,在词人笔下宛如画家有意着色为之。
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漫”字写出江面宽阔,“碧透”写出江水碧绿清透。“百”字写出船只数量之多,“争”字描绘出船只竞向前,互不相让,相互竞发之状。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击”和“翔”更让人为之赞叹,“击”字将雄鹰向天空飞去的姿态描绘的如同离弦之箭,雄鹰翱翔之势如在目前;“翔”字本是形容鸟盘旋飞行,在这里作者用“翔”来形容鱼儿游动,造成一种感觉上的错位,鱼儿彷佛也有了翅膀,可以轻巧灵动的飞翔,描述出游鱼戏水的轻巧敏捷之态。
作者笔下的秋景是热闹非凡的,远处满山的枫叶一片火红,近处碧透的湘江,船只争发,雄鹰搏击长空,鱼儿游玩嬉戏,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好一番“寒秋”之景。
(图源网络)
《沁园春·长沙》全文只有几十字将湘江寒秋之色尽收眼底,委婉而又直接地抒发“以天下为己任”的壮大胸怀,完成由景到情的自然转变,壮志尽在不言中。学生要学会解读诗词的情感,把握由景到情的转变,应用到更多的诗词学习中。同时高中阶段也是学生培养远大抱负的重要时期,教师应带领学生体悟伟人的青春年华,帮助学生树立宏伟目标。
参考文献
[1]童洪星.《沁园春·长沙》的行文思路[J].中学语文教学,2018(09).
[2]丁毅.毛泽东《沁园春·长沙》写作时间、情感趋向及其他[J].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1(02).

作者 | 李晓凤
编辑 | 郭茜 赵鹏爽
审核 | 黄子寒 杨雨晴 杨闪闪
铁塔语文学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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