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霸唱:摆好天津小吃,召唤中国“复联” 丨书目治疗师

书目治疗师: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曾经飘荡在街头巷尾的吆喝声现在越来越少了。回想起儿时的夏天,听到一句“卖冰棍儿”,还没吃到,心底就起了凉意。如今不仅是吆喝声,很多民俗文化诸如传统戏曲、小吃,甚至方言都在消逝。据我所知,天津有美食、有相声、有泥人张,而在网剧《河神》中,天津再次刷新了我的认识:原来还有这么多奇人奇事。最近天下霸唱又在写新的故事吗?除了馋嘴的河神,还有什么奇人吗?
——小饭团

本期 治 疗 师
天下霸唱
《鬼吹灯》系列小说作者
向上影业CCO(首席内容官)

治 愈 书 单_
天下霸唱《河神》《火神》
(天下霸唱/口述,耿汉/整理)
“乡野怪谈中就藏着地道的民俗文化。
“火神”会带你穿越时光的屏障,
回到那个九河下梢天津卫。
”小饭团:你好!
前段时间《复仇者联盟3》电影热映,不少网友议论,我们中国是否也能搭建一个“漫威宇宙”,聚齐各路超级英雄?其实在我心中,中国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有“复联”了。在我们各个地方的民间传说中,有着各路英雄奇人。
话说旧时的天津卫,就流传着这样四位奇人的传说:一是水上公安河神郭得友,屡破奇案;二是火神庙派出所的飞毛腿刘横顺;三是无宝不识的窦占龙;四是批殃榜的崔老道,擅长降妖捉怪。
■圈粉无数的水上公安河神郭得友
在前几年出版的《河神》中,身为这些“超级英雄”同乡的我,已经讲述了“河神”的故事。最近,我又想把“火神”的故事讲一讲。
如果你看过《河神》这本书,或者由小说改编的网剧,一定知道郭得友是一个心思缜密、善于观察细节的“天津福尔摩斯”。“火神”刘横顺则跟他恰好相反,性如烈火、嫉恶如仇,是缉拿队的一份子。民国时候缉拿队不破案,破案由警探破,你告诉我谁是凶手,我抬腿就去追他。因此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跑得快,人们都说这是“火神爷下界,脚底下有风火轮”。
■《火神》海报
而他在书中的对手也个个不是善类,包括连环杀人犯“钻天豹”、骗取童男童女性命的“五斗圣姑”,以及传说可调遣阴兵的“混元老祖”等穷凶极恶的歹人。
有一些天津的读者看过我的书后有点吃惊,说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些奇人奇事?其实我的创作只是以天津为故事舞台,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天津,有点类似于哥谭市之于芝加哥和纽约。我只是借鉴了天津的码头文化和中国的一些民俗,就像一名说书人,把乡野怪谈添油加醋地讲给你听。
■蝙蝠侠的故乡哥谭市
生长在曲艺之乡,我一直很喜欢说书这种传统文化。在民国时期,总有人摆摊“说野书”。茶馆里说评书的一般都是师父带着,口传心授的那种。野书是老先生站在马路边上讲民间故事,可能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自己进行了加工。
■《河神》中对于民俗的展现有着丰富的细节依据与想象力。
不同于评书中的金戈铁马、才子佳人,野书讲的都是老百姓自己的事。
比如报纸登了个浮尸案,他就会去打听怎么回事,然后根据自己的生活体验、人生阅历再进行艺术加工,弄成评书的形式,自己每天现编现说。我觉得这个特别有地气儿,大伙也都喜欢听。因此在创作时,我也借鉴了许多评书中的手法。比如在描写丑角孙小臭时,我这样写道:
有仆人伺候孙小臭儿洗了个澡,常言道“人配衣裳马配鞍,西湖景配洋片”,孙小臭儿从小到大没穿过正经衣服,而今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穿戴齐整了对镜子一照,您猜怎么着?还是那么寒碜!他身形瘦小,脑袋赛小碗儿、胳膊赛秤杆儿、手指头赛烟卷儿、身子赛搓板儿,长年累月钻坟包子,脸上蓝一块绿一块全无人色,穿什么也像偷来的。
■老天津地图
老话常说“京油子卫嘴子”,其实不止是“西湖景配洋片”“胳膊赛秤杆儿”,天津人口中的俏皮话还有不少。比如有一句是老太太上电车——你别吹。
我刚听到的时候就很纳闷,老太太上电车跟“你别吹”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有人跟我说,你得跟当年的背景联系起来,早年间,天津的电车都是洋人修的,司机有个哨,人上满了一吹哨就开,老太太上车慢呐,上车的时候都喊:“你先别吹你先别吹”。我觉得这些都挺有意思的,类似这样的话一写到书里面去,老天津卫的浮世绘就呈现出来了。
■老天津旧照片
历史书上常说北京是五朝古都,南京是六朝古都,天津自然没法比。不过天津也有独特的历史文化。我在书中常说的一句话“九河下梢天津卫,三道浮桥两道关”,这其实也是有历史来由的。“九河”指天津的海河水系,但并不只有九条河,中国传统观念中“九”为极数,即最大最多的意思。
■北京九龙壁
“三道浮桥”是指盐关浮桥、钞关浮桥、窑洼浮桥,“两道关”就是钞关和盐关。而《河神》中提到的小西关,本是教军场,之后废弃了被袁世凯改为游民习艺所,关押犯人。前几年那里是天津著名的“鬼市”,天津话是“鬼四儿”,专门卖一些不黑不白的东西,如今也已经被取缔了。
■老天津浮桥
说了这么些“沉重”的,最后再聊点轻松的。作为一枚吃货,我一定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天津的美食。其他地方说什么“绝”和“宝”,还顺带一些风景或者收藏品,“天津三绝”则干脆全是美食——“狗不理包子”“十八街麻花”“耳朵眼炸糕”。
■狗不理包子
《火神》中就有一位爱财、胆小的角色,名叫“老油条”,是火神庙警察所的一位巡警,被老百姓称为“火神”的“军师”。他这个人平素最爱占小便宜,喜欢蹭邻居家的饺子吃。饺子无论凉的热的软的硬的,全能往里塞,吃完了喝一大碗饺子汤,来个“原汤化原食”。
■一盘饺子一碗汤,原汤化原食
平时到肉铺买两个大子儿的肉,那能有多少?“老油条”还舍不得都用了,炒熟了留出来一半,另一半加上大半棵白菜炒一大碟子,就相当于开荤了。再不就是买点羊杂碎,多来点儿汤,回头泡点宽粉条,来点儿豆腐,放上白菜熬这么一锅。再上门口杂货铺打散酒,来上这么二两,再预备一盘五香花生米,天津卫叫果仁儿,带壳炒好了。三杯两盏一下肚,别提多美味。
怎么样?是不是都有点馋了?其实我只写了中国地域民俗文化的四分之一。我相信,即便一些年轻读者没有听过,也一样会好奇,因为那是骨子里的DNA,中国人的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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