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逃离

步行不歇,逃离风雪。一1950年,中国人平均寿命不足39岁,整座北京城,只有先农坛一座体育场。同年,中国体育代表团访问苏联,意外发现一种广播操。广播操时长15分钟,无需场地器械,亦不需专业人士引导。
代表团如获至宝,归国后不久,第一套广播体操诞生。
一场全民运动的风暴很快席卷国内。
风暴每天清晨准时刮起,起风信号是央广的音乐口令。
人民广播器材厂还加班赶制了3800张体操唱片,送至收听不便的偏远地区。
音乐口号在大城小镇,在工厂学校,在山峦乡野中回荡,国人随之伸展四肢。
商店内,售货员陪同顾客做操;军舰上,士兵列队做操;绿皮火车上,广播响起,乘客起身在车厢内一同做操。
车窗外,耕作的农民放下锄头;路口的老人站成横排;房顶上晒谷子的青年在阳光下挥舞手臂。
旋律如指令,提醒所有人:新的一天已经开始。现在开始做——广播体操。
苏联诗人吉洪诺夫50年代来华,在天光微亮的北京,写下诗句:
当北京人出来做广播体操,把最后一个梦魇赶出睡乡,城里整齐的小巷大街,一下子变成了运动场。
法国、伊朗、埃及都曾派出代表团,专门赶赴中国考察广播体操。
八点半,广播响起,人们放下手中事,从各个地方涌出,占据广场、马路、胡同等一切可利用空地,伸展手臂,扩胸、跳跃。
成千上万的人突然出现,整齐行动,考察团如卷入大型魔术现场,惊呼这是“真正的社会主义体育”。
1957年,第三套广播体操推出,《人民日报》发文庆贺:220名国人抽样调查,67人体重增加,41人睡眠良好或好转。
生活在集体中的人们,有了模糊的健康意识,但很少因此焦虑。
他们对未来盲信或淡然,运动也常染上理想主义光芒:为祖国再奋斗50年。
1971年秋天,第五套广播体操发布。
央视拍摄历史纪录片,去北京厂桥小学取景,学校小领操员意外入镜。
纪录片播出后,领操小孩也随之改命。什刹海体校老师找到他,习练武术。小孩名叫李连杰。
八十年代,李连杰登上《少林寺》海报时,中国人平均寿命已增至67岁。
电台的体操音乐已悄然停播,交谊舞、霹雳舞、健美操成为新的风潮。
在北京曲艺团,报幕员马华,托姐姐带回国外录像带和健美裤,学习后,奔波各地参加比赛。
1993年,央视一套开播《健美5分钟》,马华领跳。清晨的健美操音乐,是一代人的记忆闹铃。
健美操教练成了全民明星,马华逛街时,总被人群裹住,人们高喊问着减肥方法。等车时,有老奶奶在三轮车上做着扩胸动作向她打招呼。
春晚上,牛群冯巩眉开眼笑调侃:不管多大官,都穿夹克衫;不管多大肚,都穿健美裤。
1998年,春晚决定为全民健身设一个节目。范晓萱穿着紫色魔女装,唱了那首《健康歌》。
节目里的道具呼啦圈,是九十年代的潮物。
1994年,上海小女孩欧阳贝妮,同时旋转98个呼啦圈,创吉尼斯世界纪录。后来有人在央视挑战,旋转了144个呼啦圈。
很多年后,呼啦圈躺在各家各户角落,覆满尘埃。
然而只要看到它,总能想起那个旋转的年代。

告别集体的人们,将运动视为个体的展示。
国球扬威,巷口乒乓球台永远龙争虎斗;甲A哨响,成都重庆有了自己的野球江湖;《灌篮高手》风行后,每一个班都有对应的樱木花道和流川枫。
直到很多年后,《灌篮高手》开头那片海,还是抖音热门打卡地。那是篮球少年们的心意结。
九十年代尾声,人们不满足单纯运动,而是把对美的追求寄托其中。
1998年冬天,《健康歌》唱响一年后,马华在北京东城图书馆旁边开了家健身房。
排队健身的人远多过去图书馆的人,许多人第一次在镜中,认真审视自己的身材。
那一年也成为健身房元年。
全国健美冠军王文伟在上海开了威尔士健身;生产健身裤的香港浩沙,进军内地开起了连锁俱乐部。
在深圳,王岚在地王大厦开了中航健身会。健身房装修时,她在楼前搭了小帐篷,里面摆了三个踏板和一台漫步机。结果第一天收入过万。
正式营业时,市民涌入,第一天收入几十万,全现金支付。
当年最流行的杂志叫《健与美》,有读者追忆称,那是一个时代的体温。
2001年,北京申奥成功,全民运动热情燃至顶点。
浩沙、中体倍力、青鸟占据北京,一兆韦德、英派斯、威尔士盘踞上海。精致装修、皮质沙发、价值不菲的健身器材让中产甘愿排队办卡。
在地方小城,健身房也不再是新奇场所。
小城健身房,年费七八百,开业十几年不曾涨价。房间没跑步机,没私教,老板自修甚至自制器材。
挥汗如雨的热情并未因此打折扣,2012年,全国健身房数量超八万,人们用运动重新定义生活。
古巨基将去健身房视作最大享受,张信哲常将朋友聚会设在健身房中。古天乐表态更有诱惑力:只有运动才能让男人越来越Man。
街边健身传单越来越多,游泳健身了解一下成为全民热梗。
2017年,英国调查机构发布《中国健康生活趋势》,调查显示,44%的健身爱好者是为了变苗条,39%为了解压。
当然,所有受访者都认同,运动是一种时尚。

千禧年前,《健与美》推广了“亚健康”一词,一直流传到新世纪。
疲惫的都市人将运动视为解药。
新时代的节奏,让每个人都成了消耗品,而运动则被视为对自我的补偿。
60年前,慢跑作为工作缓和剂盛行于美国,伦敦大学教授称:
“慢跑将中产阶级成功地把自己同靠左的、颓废的、烟酒不离身的、具有嬉皮士风格年轻人和靠右的、大腹便便、令人生厌的传统政客、大亨等区别开来。”
而在中国,跑步被许多中年人视为远离疾病的手段。
2011年,中国大陆注册的马拉松赛事为22场,7年后,全国组织800人以上马拉松赛事翻了70倍,达到1581场,平均每天有4.3场马拉松开跑。
有参与者说,他跑马拉松不光因运动的多巴胺,总觉得每多跑一步,就离风险更远一些。
因同样原因流行的还有骑行。
参加环北京骑行的大卫库尔伯特发现,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开着私家车,载着他们昂贵的山地自行车,前往北京周边越野骑行。
在山林中挥汗如雨的都市人,将之视为对健康的朝圣。
2017年,中国骑行人数超1200万,而运动的核心则是高学历、高收入、高素质的年轻人群。
台湾主持人陈汉典,因小腿远粗于常人,常被小S调侃。他最爱环岛骑行,他说,那些痛苦的爬坡体验,有脱胎换骨的快感。
在日常中,更多人加入了行走行列。
《2017年上海市全民健身发展报告》称,在上海,快走取代跑步,成为市民体育锻炼参与度最高的运动。
每天例行的运动步数,成为社交的财富。快走的路线图,成为朋友圈流行的图腾。
有人说,他坚持行走,就为一步步逃离未知的风险。
2018年,国人平均步数达6303,首次突破6000步。快走的人们,丈量着急流的时代。
年过六十的李宗盛,每天早起,健身、跑步上山,步行散步,然后在下午五点回家陪老母亲吃饭。
生命如他在微电影中的感慨: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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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时刻:
步行不歇,逃离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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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慈欣 | 魔方大厦 | 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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